第220章 220
矿镐上的星图，那枚金色的光点，光芒愈发炽盛，连带着那枚刚刚才亮起来不久的火焰符文，也似乎被这股锋锐之气感染，跳动得更加活跃。
“还不够。”
叶尘自语一句，再次举起了矿镐。
“铛——！”
第二声！
声音依旧清脆，但比第一声，多了一分厚重。
暗金色的峭壁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那道裂纹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向着四周蔓延开来，如同在光滑的镜面上，龟裂出了一张细密的蛛网。
这一次，从裂缝中涌出的，不再是金色的“气”，而是一缕缕如同液态金属般的，金色的“流光”。
万剑峡中，所有还插在地上的剑，无论品阶高低，无论是否还有灵性，都在这一刻，发出了哀鸣。它们剑身上的光华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，仿佛它们赖以存在的“金之锐气”，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，强行抽走。
峡谷入口，冷锋等人感受得最为真切。
他背上那柄与他心神相连的上品法器“冰魄剑”，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，发出一阵阵悲鸣，像是在向他求救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辛苦淬炼了数十年的剑灵，正在飞速地衰弱。
“不……我的剑！”一名年轻弟子骇然惊呼，他猛地拔出自己的佩剑，却发现原本光可鉴人的剑身，此刻已经变得黯淡无光，甚至，剑刃上还出现了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锈迹。
“我的也是！”
“怎么会这样？剑意……峡谷里的剑意，在消失！”
恐慌，如同瘟疫般在剑堂弟子中蔓延开来。
万剑峡，是他们的圣地，是他们力量的源泉。现在，这个源泉，正在干涸。
而造成这一切的，只是那个少年，手中矿镐的两次敲击。
冷锋死死地咬着牙，牙龈已经渗出了血。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，再看看峡谷深处那个依旧在不紧不慢工作的背影，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，淹没了他。
他想拔剑，却发现自己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在那种绝对的“理”面前，他的剑，算什么？
钱松看着这群失魂落魄的剑修，心中暗爽，嘴上却依旧保持着高人风范，他踱步到冷锋面前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尔等只知其一，不知其二。师父此举，看似在抽取此地金源，实则是在为你们，斩断过去的桎梏。”
“此地剑意，虽千万年积累，却驳杂不纯，早已走上了歧途。你们日夜在此感悟，不过是饮鸩止渴，终生难窥剑道之真容。师父他老人家，是心怀慈悲，不忍看你们明珠蒙尘，才出手，为你们‘破而后立’啊！”
他这番话，半真半假，却说得冷锋等人，齐齐一愣。
斩断桎梏？破而后立？
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，去思考过问题。
长生
风雨九秋
2024-07-16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