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148
赵霖的身体，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双拳紧握，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，渗出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，与他之前吐出的血迹混在一起，形成一滩刺目的暗红。
他的脑海中，一片混乱。
无数个念头在疯狂地冲撞。
反抗？
他拿什么反抗？武力，被一镐头轻松碾压；丹道，被对方用“常识”批得体无完肤。他所有引以为傲的资本，在叶尘面前，都成了笑话。
求饶？
他看着叶尘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，就知道，求饶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。这个男人，根本不会被任何言语所动摇。
逃跑？
他更不敢。丹斗的赌约，由丹堂乃至整个宗门共同见证。他今天要是敢逃，赵家顷刻间就会成为整个青云宗的公敌，下场只会比现在凄惨一百倍。
他没有路了。
从他抬着赵询的笼子，走进这百草殿广场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赵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，那笑声，干涩、嘶哑，充满了绝望与自嘲。
他缓缓地，松开了紧握的拳头，那双已经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睛，最后看了一眼高台上的钱长老，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曾经崇拜他、如今却用看戏的眼神看着他的同门。
最后，他的目光，落在了叶尘脚边，那把改变了他一生的，锈迹斑斑的矿镐上。
“我赵霖……自幼被誉为丹道天才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三岁识百草，七岁能控火，十五岁，成就一品炼丹师，二十岁，晋升二品……我以为，我就是天命所归，我以为，我赵家的炼丹术，冠绝内门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充满了无尽的悲哀与迷茫。
“直到今天……我才知道，我引以为傲的一切，不过是……井底之蛙的狂吠罢了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叶尘，那张扭曲的脸上，竟然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你赢了……你赢得彻彻底底……我赵霖，心服口服……”
说完这句话，他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在全场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，他那曾经挺得笔直的脊梁，缓缓地，一寸一寸地弯了下去。
“扑通。”
长生
风雨九秋
2024-07-16 00:00